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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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苹果的小数据:不卖

               ——改革开放40周年感想之三

                    退休干部 李幛喆

 

    “我要买苹果。”

    “不卖!”

    看到这,现在的年轻人会爆笑说,现在苹果恨不得你多买,许多果农都发愁苹果卖不出去,甚至利用微信、网络推销,苹果哪有不卖的道理?

    这的确是真的——如果穿越到20世纪70年代……

    1971年1月份,我到沈阳当兵(沈阳空军),当年春节,我去沈阳市场上想买苹果迎接春节解解馋。于是我到沈阳市市场一看,柜台摆了很多苹果,喜气洋洋迎接春节。

    我对一个女售货员说:我要买苹果。

    女售货员回答说:不卖。

    我诧异问道:为什么不卖?

    女售货员解释说:苹果是为了烘托春节气氛摆样子的,我们苹果没有多少,卖吧,就一抢而光了,柜台空了,春节市场就显不出繁荣了。

    我当时很吃惊,因为不管怎么说,我在北京苹果还是可以随便买的(当然那时候是全国保证首都北京供应了,否则北京也没有苹果卖)。

    后来女售货员悄悄说;这样吧,你是解放军,卖你一个吧。

    于是她就悄悄卖了我一个苹果,结果让周围的市民看见了,他们立即围拢过来也要买。

    女售货员赶紧说“不卖”。

    这些市民就问:那你为什么卖给他?

    女售货员解释说:人家是解放军,你们是解放军吗?

    这些市民无可奈何,暗淡失落的眼光我记忆犹新。我当时心里特别悲凉,哎,可怜的老百姓啊,过春节都吃不上一个苹果,那个时代实在是太穷了。不要说一个苹果了,沈阳老百姓当时每人每月才三两肉、三两油(北京市当时是半斤肉,半斤油)。

    说到这里,我特别感谢沈阳人民,他们对解放军特别好。

    沈阳当时是全国第四大城市,仅次于北京上海和天津,但是我没想到沈阳的生活是如此的贫穷(全国基本如此)。那时候沈阳夏天买菜都要凭票,我当时特别吃惊,因为北京起码买菜不要票(不过买菜去晚了,也基本卖光了)。

    有人说,那个时候物价低啊。这是一个误区,什么叫物价低呢?如果你买得着东西(苹果),或者不要票、不要证、不要本,才叫物价低。

    如果你买不着,而且要凭票、凭本儿证来买,而且还不一定买到,而且还排队买,那就不叫物价低,那个“繁荣市场”是假象,是一个虚无缥缈看得见摸不着的“苹果”。

    那时候我们吃苹果是很奢侈的事情,我记得我买回那个苹果后,细嚼慢咽慢慢吃,为了体会苹果香甜的滋味,生怕大口吃下去再没有苹果吃了,而且最后我连那个苹果核都吃下去了,可见当时吃苹果多么不容易啊

    1978年底复员回到北京,之后我又先后七、八次去沈阳出差,现在沈阳是今非昔比了,市场供应琳琅满目,沈阳的市民已经彻底告别那个贫穷的时代了。

从我买苹果的一个小数据,看到改革开放的巨大成绩。不仅是沈阳,全国的变化都太大了,40年了,用任何语言都难以形容,只有一句话,感谢改革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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