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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端午

服务二处 刘电

 

端午节,是人们纪念伟大的爱国诗人屈原的节日。在南方我的家乡,这个节日的传统习俗还带着浓重的入夏色彩。

小时候的端午节,家家户户门上都得插艾枝、悬菖蒲,街头巷尾因此好长时间都飘着艾叶菖蒲香。而常规项目必须是家家户户包粽子。节前好几天,家长就开始忙碌,先泡上满满一大盆白白的糯米,然后去新鲜的宽宽的箬竹竹叶。那段时间,农贸市场大街上会忽然冒出排着长队的粽叶担子和满身汗水的农妇,换几个零用钱的乡下勤劳的妇女们,们都是越过节越忙,趁着端午节去山上采来箬竹再走路挑到县城,县城因此也都笼罩在粽叶的鲜香和水灵气中。

开始包粽子了,我们小孩子也要帮着妈妈忙乎。包粽子是一门力气活,力气使得你看不太出来。首先是卷叶子,不能漏米出来,然后是用一筷子使劲插手掌心的小三角粽叶卷让米和米之间几乎没有缝隙,然后紧紧地卷上顶上的叶子边。捆粽子是门技术活,只见母亲用牙托住棉线的一头,双手紧紧扯住卷好的粽子绕着圈旋转几圈,死死地咬住,紧紧地打上死结。这样包好的粽子煮出来才筋道好吃。每年端午节,我家总是大晚上在一个大锅里煮出来所有的粽子。这些粽子并不是光自己吃,要按照辈分和长幼次序,挨家挨户送给外婆、舅舅、姑妈等等亲戚家,让大家分享一下我家今年的粽子。而亲戚们也会送一些他们自己今年包的粽子来回礼。这样,经过一圈礼尚往来后,我家的粽子还是整整一大锅,只不过变成了各种形状的粽子的大杂烩了。然后将近一周的时间,我们都在吃自己和亲朋好友家的不同口感的粽子。看似简单的粽子其实凝结的是古不变的血缘亲情。

对于上学的小朋友,每年端午还有传统项目,那就是拼红鸡蛋。再穷的人家都要煮上一盆红鸡蛋过节。为了图个吉利,家长们会孩子们用各种彩线编成一个小口袋,大小刚刚好放进去一个鸡蛋,小袋上方收紧挂在脖子上,口袋的下方都坠着彩色流苏,走动时一晃一晃美美的。而大一点的小姑娘除了自己编还教妹妹编。所以,端午节那天,学校就会有各种浓淡不一的小红蛋,挂在穿着各种花衣服的小姑娘的脖子下,整个校园都充满了夏的气息。课间呢,女孩子就互相显耀自己家的红鸡蛋,看谁的更大更红,谁的口袋更漂亮。而调皮的男孩子专门拿着自己带的红鸡蛋或者鸭蛋,去偷袭炫耀自己红鸡蛋的女孩子,把女孩子的红鸡蛋碰碎而自己的完好无损,就算赢了。女孩子一边互相炫耀一边防着男孩捣乱。但防不胜防,还是有男孩子出其不意成功的,伤心的小姑娘不得不一边忍受着大家的讪笑,一边吃掉自己那光荣牺牲的鸡蛋。而到了晚上放学胸前还挂着红鸡蛋回家吃的女孩子呢,就会觉得特别骄傲,像打了胜仗的将军,赢了什么好运气似的,整个夏天都变很开心。

孩子们关注的是小快乐,父母关心的可能更多的还是孩子的健康。为了对付南方易发的瘟疫和即将到来的暑湿虫害,长辈们依照习俗都有一套爱护小孩子们的惯例,那就是逼着自家小孩们捏着小鼻子喝那难以下咽的雄黄酒,还要在脑门上、手腕上给你点上雄黄,一天之内不许擦掉,搞得我们当时一下午得顶着满脑门的雄黄味儿去学校上课......。大概意思端午节点过雄黄的小孩子就不怕夏天被蛇咬了!雄黄酒之后的晚上还有洗艾草水澡这个环节,褐色的洗澡水冒着淡淡的药味,也很神奇,洗过艾草水的澡,我们好像真的夏天都没出过痱子。虽然孩子们心理上没办法反抗这些看起来怪怪的风俗,其实这里面饱含着父母长辈对孩子们生命健康的珍视。

儿时的端午节,快乐清晰而亲切。长大之后才懂得有纪念伟大诗人屈原的意义而变得凝重。小小的粽子,凝聚了中华民族的感情和亲朋好友的亲情。现在的端午,更有了法定假期保证,大家可以尽情享受亲人团聚的温馨,也可以更好地继承祖国的传统文化,弘扬民族精神,强文化自信,把国家建设得更加美好。